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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聞道,夕死可矣……阿飛的家

惟願此生得以窺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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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永生难忘的“抗洪”经历  

2011-07-29 08:48:53|  分类: 萍踪侠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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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永生难忘的“抗洪”经历

这个干燥而空气污浊的国际化都市自然是非常有充足的降水来改善环境的,但正应了孔子所说的“过犹不及”。像这个夏天以来的如此频繁的大雨似乎就有些过了,甚至于反而变成了灾难。比如这个不眠之夜我所亲身经历的这件很可能会是永生难忘的奇事。

 

整个事情大抵是始于昨夜九点左右的罢,记得当时还在化学楼里面看着一本什么书,本来是挺热的一天,但是突然就听到窗外传来了哗哗的雨声。这在这个夏天已经太过司空见惯了,根本不为外人道也。但是,似乎活了快30岁了,却从来还真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用倾盆大雨来形容恐怕都还显得不够了,更可怕的是那狂风,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暴风骤雨了罢。

一直到了11点多钟的时候,本来是教学楼都该关门的时间了,但是,这贼老天仿佛要和大家玩玩耐性游戏似的,反而是变本加厉地更加扯风灌雨了。于是就只好和一帮男女学生被困在了化学楼的大厅里,有个哥们比较准确地形容了如此天气“就像消防员的水管直接冲过来一样”,没错,当时就是这样。但作为正常人,还是渴望雨能够渐渐弱势下来,我总在想《老子》里的那句话:“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时间好似很漫长的,突然觉得这未必是坏事呢。那就折腾一整个晚上又如何呢,反正我活了快30岁了,还真是没有通宵在教室待过。想明白了之后,于是重新去了化一,那地方一到这种天气总能够看见多处漏雨的壮观景象,搞忆苦思甜何必要去山村呢,看看这里就知道了。

正当抱定了“既来之则安之”的思想打算要混个“通宵在教室”的美好回忆时,可惜老天又一次晃点了我,雨居然是不知不觉中小了很多,只是风还蛮大——难道是因为我看书太过投入了吗?

或许本该为这一次小小的未能搞个通宵的遗憾而稍微惋惜一下,但又被《老子》中的名言扯中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正因为雨停了,才能有效目睹而参与接下来要说的这个重点。

从学校走出来的时候,其实感觉还蛮爽的,记忆之中只有在近20年前有过只样蹚水的经历,但没想到在北京也能够重温。而且这时的空气大概是一年中这个城市的一点点时刻,真想多吸几口。

走到加油站的时候,发现一颗碗口(吃饭的大碗)粗的不晓得名字的树居然从中间直接劈断了正好横亘在一辆小车上,那车主也点背的,我觉得他早上醒来后应该会去买彩票的罢——好在经过我的观察,那车基本上没有被损坏,也算大幸了。

这算不小的奇闻了,但是到了住的地方时才发现自己刚才真是不明白何谓“观于海者难为水”了,居然连续几个单元里,住得稍微低点的人都在热火朝天地混战“抗洪”呢——原来是排水管的水都倒灌导致地势低处都成了一片洪泽。

到自己住的地方时,景象更加壮观了。只见怎么都得有二十人吧,清一色的年轻小男子、小女子们都在努力排水了,场面特别像小时候学过的那篇文章,题目不记得了,大概就是说众猴子玩接力去井底捞月亮。这在那种情景下自然是被讽刺为杞人忧天、无知之举等反面行为的,但在这个荒唐的暴雨之夜,竟又成为了人力与自然相抗争的一种“愚公”似的精神的正确运用。

所有的小男子们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光着膀子,姑娘们自然要穿着睡衣吧,其时也本该是睡觉的时间了,可能谁也不会预料到大雨会给我们这些平时虽然低头不见抬头见但又相当陌生而隔阂的人带来如此令人哭笑不得的一次考验——特殊的。在这样一场也算是“天灾”的偶发事件面前,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反而是拉近了,即使平时没有怎么说过几句话甚至都不晓得对方就住在对门的,但是到了这种情况下都毫不犹豫地拧成一股绳了。尽管那大雨和那不合格的排水系统让整个屋子被一股臭水和其散发出来的恶心之味道所弥漫,但这一切,在人力面前其实已显得太过渺小了。

尽管回来得稍晚,可能没有赶上高潮部分,但我自认为也捞了一点残渣的,一到门口之后马上就加入了集体抗洪的行列——或许并不是因为什么复杂的原因,而是觉得这会是人生中一次比较神奇而难忘的经历,可能是其他很多东西都无法替代的,的确,活了快30岁了,何曾参加过抗洪呢?

一边配合着玩接力用盆子将水传到外面,一边在观察着这神奇一景中小男子小女子们的表现,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满可以看出来,居然,这些人很少有抱怨老天害人不浅的,反而大抵都以为还蛮开心的。不少人在准备稍事休息,要迎接“下半场的挑战”了,因为其时雨的确是再一次势如破竹了。可惜的是,贼老天仿佛也没有那么好的精神了,还是抵不过《道德经》的智慧,又抑或是被人力的伟大所感动了。反正雨终于是停了下来,没有给我们继续奋斗的机会。

一场额外的劳动结束了,平时基本上都没有干过这体力活的男子女子们都还是喜笑颜开的,似乎谁都更多的是惊喜,这肯定会是人生路上一次相当难忘的经历,一次非常难得的洗礼。也许这正是革命的意识形态教育传统中往往给一代又一代的被毒害的孩子们倡导的所谓的“与天斗其乐无穷”罢。尽管这个事情已然或者很快会成为过去,到了新的一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时大家仍然不怎么认识,但是这个偶发事件却足以让很多人铭记,即使大家很快就不在居住于同一屋檐下,哪怕日后永远不会再谋面。在这样一个不眠之夜,这样一群一秒钟之前还蛮陌生的年轻人们显示了人之所以为人的很多闪耀的光辉点,比如抗争而非坐以待毙,又比如自发的团结起来,再如困难面前的乐观精神状态,等等,这些能否也加到孟子所说的“恻隐之心”之后,也称之为人性深处本来就有的美好的善的东西呢?

(7月27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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