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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聞道,夕死可矣……阿飛的家

惟願此生得以窺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

 
 
 

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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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無說明,文中提到的以下人物不稱名諱,只稱先生或老師:先生(單獨稱先生時自然指迅翁無疑)、梁(漱溟)先生、熊(十力)先生、牟(宗三)先生、錢(賓四)先生、梁(衛星)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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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北京10周年祭  

2012-09-20 01:34:50|  分类: 萍踪侠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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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北京10周年祭

  

 

想起来甚至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仿佛就在昨天,第一次坐火车,激动得彻夜不眠,目的地是北京。而此刻,大概不过是一个转身的工夫,已然整整10年——我在北京混了。而再过两天,也就是大学入学10周年的纪念日了。

这10年来,往大一点的方面说,给我印象最大的变化是物价的上涨:记得当年来北京的时候,家乡的牛肉面才三块钱一碗,现在听说已经是涨到了七块钱——我有一年多没有吃过了,具体无法证实;也就是在五六年前,我曾经买过猪肉,那时候不过是六七块钱一斤,现在已经突破过二十了;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偷偷在寝室煮过稀饭,大米不过一块五一斤,现在恐怕很难找到低于三块钱一斤的米了——即使有或者也是没法吃的那种;最初喝的最普通的啤酒是一块五一瓶,而且是640毫升的,现在是三块钱一瓶了,而且瓶子也变成了600毫升,其他的饮料像易拉罐从原来的350毫升变成了315毫升,其他的各种瓶子也基本上都是精细化了;刚来北京的时候记得吃过最便宜的一大碗羊肉烩面,才三块钱一碗,现在最少也得六块钱了;当年的瓜子花生不过是四块钱一斤,现在似乎只有九块钱一斤的了……最明显的可能是房价了,不过这并不在我关心的范围之内。几乎可以肯定地说,物价平均翻了一番,而工资水平是否有同样的提升,我还真是不清楚,也懒得去操那个心了。能够先把自己谋生的问题解决才是当务之急,或许。

往小处一点来看呢,就是我自己了,有什么变化呢?可以说,总结得精辟一点,那就是的的确确感到自己的苍老了,岁月磨去了人太多的东西,尤其是年少时候的激情。记得大学时候一个星期连续踢球几场好像都不会有疲惫的感觉,现在真是“甚矣吾衰也”了,半个月踢一次球,而且都是小打小闹的瞎玩,每次完事都能够体会那句广告词的厉害了:腰酸背痛腿抽筋!而且总得好几天才能够缓过神来,仿佛脱胎换骨了一次,需要用数十个小时的睡眠才可以最终把后遗症清除掉。这情况最近两三年甚至还越发以为严重了。当年为了看足球赛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如今基本上激动不起来了,偶尔看一眼电视画面了不起了。此种变化这两年感觉尤甚,记得两年前的世界杯我还是基本上熬夜看完了的,但是如今确实没有那个精神头了,可能也跟身体不能再瞎折腾有很多关系了——但主要还是激情不再了的缘故罢。想到过可能会有这样的变化,只是没有料到竟会来得如此之快呢。

除了感觉明显老之外,其他方面,似乎也没有多少变化,于我而言,我还确实可以用当年高中时候老余教的那句诗来聊以自慰:一片冰心在玉壶。这似乎是在自夸自己还保持着高中时代的一些真实而简单,其实,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实质上也在透露着一个蛮尴尬而不愿意说出来的残酷的现实:我这整整10年几乎可以说是一事无成的罢——倘若是按照一般的社会上的标准的话。很多时候,怕自己过于潦倒而与人格格不入,所以不想参加什么同学聚会,这说明我是很不坚定的,《论语》有云:“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孔子曾经夸赞子路是“衣敝韫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这说明我的路子还很长——毕竟我才刚刚接触此学两年而已。

还有一点,我的很多高中同学大抵都成家立业了,早一点的都已经完成了造人计划,而我,单单如今还是孑然一身——或者说得不好听就是光棍一条了吧。我自己对此倒是以为微不足道的事情,只是来自于家中的压力却是与日俱增了,不晓得下一步何去何从了。坦白地说,我是短时间内不愿意结束我这单身幸福生活的罢,我对于自己的人生都还没有搞明白,突然要谈成家立业的问题,好像太远了,怕应付不来。

以上说的这些事情都还没有什么着落,甚至于都看不到希望,难道真的就可以简单地说我这10年很可能是最宝贵的人生就如此碌碌无为地过去了吗?假如还能够有一点什么东西算是为自己辩护甚至当做自欺欺人的话,那么,我倒是很可以说,其实,我这10周年来算是一直在苦苦寻找着某种东西。而现在的结果是,我确确实实地相信自己,我已经找到了。当初,一直年轻的时候,我这个孤僻的人总有孤独的感觉,所以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内,是把足球当成自己人生的另一半的,看球、踢球、扯球、聊球,等等,我在足球这方面是花了非常大的精力、时间等东西的,这完完全全是我的精神上的依托与归宿,所以我曾经是想过以后至少能够做和足球相关的工作——很可能是足球记者之类的,而这在后来确实一段时间内变成了现实的,从此一方面来说,我算是幸运的。不过,再到后来,渐渐发现,其实光有个足球,人生还是远远不够的。时光转到最近两年,也算是机缘巧合——我一直认为这也是我曾经做过的几件好事的福报的结果罢——我认识了一些有意思的人,接触到了古圣先贤的慧思,慢慢地确立了现在的人生之路,我常常会在心中恬不知耻地将此一巨大转变联想到梁先生当年从学佛转到积极入世走儒家之路的变化。以我的管窥蠡测的看书和学习的经历而言,我到现在为止,还确实没有发现比哲学更加深刻的东西了。所以,我很是相信,我的人生之路不会再有大的改变了,也可以借用别人的一句很有名的话来表明立场:今得之,吾甚幸。

倘若将来没有意外的话,直可以说,我这10年当真还是有意义的,在而立之年即将到来之时,起码我找到了人生最根本的东西——至少我以为是这样,有些人一辈子可能都找不到的。接下来就是如何去努力了,现在坚持每天在露天诵论孟,慢慢有点“读之愈久,但觉意味深长”的意思了。过去的10年我只是在寻找,而下一个10年或者说5年之后,再来看看,我不会觉得和当年的一些老同学站在一起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看看大家的变化呢。我很相信《论语》中的“朝闻道夕死可矣”那句话。能够到达哪一步就是哪一步了。另外,我将来有一个具体的目标:建立一个义学堂。义塾的名字,我打算暂定为宗百学堂,亦出自于《论语》——这也涵盖了我的一个志向:惟愿此生得以窥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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