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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聞道,夕死可矣……阿飛的家

惟願此生得以窺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

 
 
 

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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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無說明,文中提到的以下人物不稱名諱,只稱先生或老師:先生(單獨稱先生時自然指迅翁無疑)、梁(漱溟)先生、熊(十力)先生、牟(宗三)先生、錢(賓四)先生、梁(衛星)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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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同窗(三)  

2013-04-01 23:39:22|  分类: 心情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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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同窗(三)

 

(距余第三次登九峰几两月矣,早该码下一二千字以叙其事,特因此行有颇感神异之事,盖不能忘也。然余既懒怠成性,无可救药,故未能完成。恰清明将至,余下定决心,必了此愿。聊表寸心,以慰同窗在天之灵也。)

 

大抵记得是在1月末的时候,眼看年关将近,回家过年终究是逃不掉的事情,于是痛下决心买了高价的高铁车票,2月2日早晨9点出发,下午3点抵汉。

其实从京到汉的高铁车次每天有多趟,更早的一班是8点多的,但我潜意识里觉得太早了不符合自己的生活习惯,万一迟了怎么办呢?然而买完票就又发现问题了,我到武汉之后就得立马奔九峰山去看望同学的,岂能食言。但是,粗略算一下时间,就发现很可能又是黄昏时节恰好到达山上。

想过换票,但颇以为麻烦,于是就觉得顺其自然而已,我既有诚心,何愁不能成行呢。不过,接下来在南归日之前的几天里,心里还是十分纠结的。坐在室内,总要不停地看看窗外,再瞅瞅时间,因为我很想知道几点天黑。在北京大抵是5点半的。然后我就凭借一点高中地理的记忆,左思右想,还在纸上左图演算,很想搞清楚一个问题,纬度要低的武侯在这个季节比起北京来究竟是昼长夜短呢还是相反。很遗憾的是,我地理知识匮乏得很(否则也不会连大学都考不上的),最后没有得出结果来。只好电询在武汉的表弟,结论是稍晚一点天黑稍晚些,比北京。于是,我还做了些准备,终于在微博上搞清楚了同窗长眠具体园区——以免重蹈上一回无备而去的覆辙。但我并非问的叔叔阿姨,因为当时他们正在海南旅游,难得有点开心的日子,我自以为“不能成人之恶”,所以不愿意刺激二老。然终于因为有天看到同窗的照片,于是一时冲动,说决定2月2日上九峰,还是让他们知道了,这是后话。此外,我还上网仔细查询了行车路线。天幸从汉口火车站有地铁到武昌光谷,如此,则只要路上不耽误,天黑前上山是不成问题的。

好容易等到了2日,乘坐高铁体会了一把真正“高速”(花钱的速度更高也)的感觉。小飞仙说“千里江陵一日还”,现在算是身临其境了。不过,一路上,大半个中国都是雾气笼罩,灰蒙蒙的一片,让人好不压抑,正如我即将上山的心情一样。

大约中午时分,接到了阿姨的电话,问我是否到了,我回答说,下午3点到汉口。我有些后悔当初在微博上给他们留言了。此举其实已然会刺激到他们的。阿姨提出他们陪我一起去九峰山罢,我当然知道这会触痛他们,所以婉拒了,理由是我“知道地方”的——其实我心里也并不是特别有底,虽然知道大概区域。加之我行程比较匆忙,下山之后要连夜回老家的,所以就答应阿姨,过年之后一定和同学们去看他们。挂断电话前,阿姨反复叮嘱了,“一定要到家里来啊”。心里甚是感动。

高铁之旅不可谓不顺利,甚至比我预计的要早一些抵达汉口了。之后马不停蹄地钻进了地铁,直达终点站光谷。然后又是转公交车,路况还算不错,饶是如此,抵达九峰山脚时,已然快5点钟了。明显感觉到夜幕将近的步伐了,时而吹来凉风阵阵,天阴沉得厉害,似乎有雨将至。

顾不得自己身负手提一共带着三十三斤的行李——主要是书,直接就往山上走,毕竟确实找不到存放的合适地,恐怕也没有时间去折腾了。好在虽说是山,但坡度总算十分平缓。加之我走路速度一向不慢,很快就到了上一次我误闯进的烈士陵园门口。向路旁卖祭奠品的老太太打听了一下,知道了去那个陵区的岔路,道谢之后立马前行,来不及听老太太买点东西上去的劝告了。

那条奔向同窗长眠之地的路我也只是去年到过一次,如今却没有多大印象了。或许没有意识到其实距离还颇有些远,于是越往上走,心里越发有些不安,担心自己是否又走错了。但此时已无他法,只能继续向前了。所幸在经过近 20分钟的跋涉后,总算看到了记忆中的一些场景。其时正是寒冬,我却因为带着东西,一路走来,竟弄得大汗淋漓了。

很容易找到了上回来时看到的那块区域,顺着稍微陡了一些的斜坡往上走了一百多米,到达顶上。眼前树立的鳞次栉比的成百上千的几乎一样的墓碑让我有些惆怅 ,觉得又是一道难题,如何找到她呢?记忆中她是在从上往下数第二三排的位置,于是就把手提的编织袋扔在道上,顺着第三排整齐的墓碑走了进去。饶是我戴着眼镜了,但终究还是看不太清楚。不过,让我感到相当惊异神奇而又幸运的事情发生了。因为没有其他办法,我只能大概看一下碑上部的逝者的照片——那上面的碑文我也看不太清楚,毕竟天已渐暗,完全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一边走着,一边眼神晃过各张照片。就在我不过走出十多步以后,突然好似有一到非常强烈的光芒朝我照射过来,我隔着一排墓碑看到前方第二排的区域有一张照片格外耀眼,因为上面呈现出的是一张笑灿若花的青春面孔。一瞬间的工夫,我简直有些惊呆了,以为似乎冥冥之中她真在感应着什么,引导我找到她——尽管我都根本看不起那种面孔是否真的就是她,但我下意识里已然不再怀疑,那一定是她,我要来看望的英年早逝的同窗啊。

或许这真的竟是传说中的心诚则灵,满以为此行仍然会有些波折,没想到竟会如此顺利,我不得不说,确实有些相信人的灵魂的存在了,仿佛确然有什么东西在一路指引着我呢。

到她的墓碑前之后,我竟一下子语塞了。看到她依然是笑靥如花的遗照,我完全觉得她此刻仍坐在我对面,就像很久以前那一次,我去北理工找她时我们相对而坐一样。我蹲下去,借着忽然飘下的雨水,用纸给她擦拭了一下碑座,一边喃喃的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这次走得如此匆忙,我竟然空手而至。其实之前在北京时,我跑了个市场转了一下,很想给她买条曼联的围巾,可惜未能遂愿。碑座上面有一个香炉,里面已有积水了。还有不知道是谁放了两个毛绒玩具在那里,一直陪伴着我们共同悼念的朋友同学。尽管此刻偌大的墓园确乎只我一人,但仍然不知道该跟她说点什么好,这依旧同上次我们在北京见面时一样,她的话多,我本沉默寡言,竟至于气氛有几分尴尬呢。记得那次见面后,她会对另一个同学说,我实在太怕丑了,什么话都不说。在听到别人转述她的话时,我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在女孩子面前太不够大方了,或许颇为没有风度罢。但如今,这也不那么重要了。我竟会莫名其妙地跟她说普通话了,只是告诉她,她在美国的姐姐非常想念她呢,我就自作主张代她姐向她问好罢。看着她那般灿烂的笑容,好像是在高兴地点头,我也以为稍能心安了。我相信她是不会怪我的依旧不大方,依然怕丑,依然说不出什么话来。最后,在离开之前,我又说了一遍自己的心愿,我只有一点期望呢,倘若你真的在天有灵的话,一定要保佑叔叔阿姨身体健康。我从来不会怀疑,在她依依不舍地离开时,她最为放心不下的一定是最爱她的和她最爱的父母啊。我知道我肯定这不会是最后一次来看她,但我知道再来的时候,我仍然会许下如此心愿的。

在跟她道别之后,急着往山下赶。不知什么时候,雨势已然渐渐大了起来——这是我适才完全没有觉察到了,或许是因为我确实在很认真地跟她对话罢。本来是寒冬腊月的时节,冰雨给人的感觉自然该是极寒的。但那一科,不知道为什么,我丝毫没有《冰雨》中所说的那种“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那种感觉,一点都不感到冷意——甚至因为觉得全身发热把白天从不离头的戴了七八个冬天的曼联的帽子都给取下来了。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几下天空,心情还是颇为沉重,好像这天气正好是配合我心而发作的呢——何以偏偏我上山了就开始下雨呢?这也是否可以看做是老天在同我一起悲悼呢——尽管这一回我确乎是没有掉泪的?似乎是来自老天的感动让脑海中非常强烈地浮现出了夫子对弟子伯牛之叹:“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但是,这次的经历又似乎明显在提醒着我,其实不应该太过于伤心的啊,她明明是以另一种方式仍然存在的啊。否则,那一道强烈的光芒究竟是从何处发出的呢?我又如何能够顺着一种神秘的指引就顺利见到了她呢?这该如何解释呢?

  

(后记:大年初六那天,和几个同学如约而行,去看望了叔叔阿姨。原本我是希望初六早晨就和同学在仙桃车站碰头,出发赶往武汉的。可惜有同学因为临时有重要之约要赴,竟至于将出发时间推迟到下午1点。我其实心里很有些担心的,因为很能够推己及人想到叔叔阿姨盼望见到我们的心情,推迟的话只会让他们心里更加焦急。但事出有因,也不能怪罪于谁。居然等到下午2点钟才勉强从仙桃出发。抵武昌已然是4点钟了,而我们因为第二天各自有事,就顺便把返程的火车票买好了,居然就是晚上7点40的!这意味着,我们陪叔叔阿姨的时间可能不到3小时!我心里的愧疚感又加深了些。

果不其然,换了公交和出租车之后,折腾了接近一个小时才见到叔叔阿姨,我见到他们后就数落通行的彭同学,要怪就怪他给耽误了,我很认真地说,阿姨肯定是望眼欲穿了罢。

简短截说,阿姨看起来要比之前精神状态好一些,叔叔似乎不像以前那么有精气神了,这总是能够理解的罢。好在同去的两女孩很能够聊天,倒是能够让他们开心了一点时间,难得的。我心里颇有点感慨,记得去年是5个同学一起来的,今年本来之前还有个同学答应了我之约,结果临时有事。于是今年只剩下我们4人了——明年我很害怕是否这4人还能够凑齐。我很知道,恐怕也很难再有其他人来了,当然,我并不会指责别人什么,毕竟大家一年到头不过这一个星期活十天左右的假期而已,加之大多数已成家立业,人际关系要复杂多了,而且最主要的事情当然是要好好和父母亲人团聚的,这恰是我已经说过无数次的“爱有差等”了。我相信会有很多人会在心里记住她的。尽管不一定能够亲自前来罢。

在不经意的聊天之中,阿姨已经非常神速地做好了一大桌美味佳肴,都是地道的家乡菜,这在外面真的是很难吃到的。外面几人于是又一次大块朵颐了——尤其我吃得罪多,因为大家看我瘦,所以特别照顾我。

时间确实太过仓促了,也就和叔叔阿姨坐了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就得赶回程的火车了,我的内疚感真是大大加深了。他们给我们每人准备了一大包的周黑鸭吃食,拿在手里真是觉得沉甸甸的。

眼看离火车启程还有40分钟时间,我们都有点担心是否会误点。好在叔叔提前为我们叫了辆出租车,我们总算风驰电掣般闯小路——甚至还有红灯——赶到了火车站。看看时间,离开车也就不到10分钟了,于是和两个女娃上演了一场末路狂奔。仍然有种很神奇的感觉,好像她在一直给我们指路呢,居然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跑,却丝毫没有偏离所要去的正确的站台。临开车前不到5分钟,我们居然有惊无险地上车了。特别奇怪的是,刚刚吃饱了的,这一阵剧烈运动之后,肚子竟然也没有半点的不良反应呢。你说神奇不神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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